我在战栗的困惑中走回家,上山又下山。后来我张着嘴躺在床上,手臂摊在两侧,稳住那打着旋儿的黑暗。我在这个纬度,以八百三十六英里的时速绕着地球轴心旋转;我常幻觉自己猛烈的坠落是一个断颈的弧度,有若海豚纵潜,空洞洞奔过的风竖起了颈上和面上的毛发。在绕着太阳的轨道上,我以六万四千八百英里的时速前进,整个太阳系,像是脱了槽的旋转木马台,以四万三千二百英里的时速往武仙座东边的方向旋转,上下跳动,并不停地闪烁。有人吹起笛子,我们在跳泰伦泰拉舞,跳到大汗淋漓。我张开眼睛,看到深色、肌肉发达的形体从水里卷出来,扑动着鳃,眼睛扁平。合上眼睛,则看到星星,远处的星星推向更远处的星星,更远的星星向无穷尽的圆锥顶上那最远的星星鞠躬。

2018-03-25  / 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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